header detail 1
header detail 2
2018世界杯回放|世界杯男子|卢瓦拉亚一号世界杯尊享体验站|luwurayasatu.com
2018世界杯回放|世界杯男子|卢瓦拉亚一号世界杯尊享体验站|luwurayasatu.com

从北京到巴黎1907年的汽车拉力赛

Home 2025-08-03 05:57:54 从北京到巴黎1907年的汽车拉力赛
定制服务方案

1907年6月10日,5辆汽车从北京出发,踏上了横跨亚欧大陆的艰难行程,它们的目标是万里之外的法国巴黎。意大利《晚报》记者巴兹尼随队前往,为世人留下了珍贵的图文记录。

1907年3月18日,法国巴黎《晨报》以醒目的标题,刊出了主编亲自撰写的一则启事:“我们向法国和法国以外的汽车制造厂提个问题:当下需要证明一个人拥有一辆车,他就可以做任何事情,去任何地方,今年夏天谁来开车从北京到巴黎走一趟?该路程全长16000公里,获胜者将获得10万法郎!无论是谁,他一定是位坚毅勇敢的人,全世界的人都会关注他的英勇的座驾,他的名字定将被世界传颂。”

这则启事很快传遍了全世界所有有汽车的地方。1907年,离“汽车之父”卡尔·本茨获得世界上第一个汽车发明专利(1886年)刚刚过去20年,汽车的性能还不是很成熟,动力有限,安全性较差,舒适性更谈不上,汽机和轮胎也还没有经过高强度的考验。然而,从古老中国的文明古都北京,到浪漫的时尚之都法国巴黎,跨越欧亚两大洲,横穿中国和俄罗斯这两个当时世界上疆域最为辽阔的帝国,这样的行程,让无数的车迷热血沸腾。全球共有25个车队在交纳了2000法郎押金后(这在当时是一笔不菲的数目),报名参加了比赛。

与车迷们的兴奋相反,北京清政府对这场“洋把戏”没有丝毫兴趣。1907年的时候,在4亿多中国人中,见过汽车的总共就没几个人,而专供汽车行驶的长途公路,一寸也没有!所以,对于法国驻华公使发来的照会,外务部最初百般推诿,但经不住法国公使的不依不饶,反复交涉,外务部最终还是同意了协助这场比赛。

结果,报名参赛的25个车队,只有5辆车顺利地完成了各种通关手续,把赛车从法国马赛运到了上海,再从上海换船到天津,最后用火车从天津运到北京。这5辆赛车,一辆是意大利产的伊塔拉牌(ITALA),一辆是荷兰产的世爵牌(SPYKER),两辆是法国产的布顿牌(BOUTON,法国标致汽车的前身之一),还有一辆,是只有三个轮子的肯特牌(KENT)。现在的普通轿车至少也有一百多马力,有的赛车则可高达近千马力,不过在当时,5辆车中马力最大的是伊塔拉牌汽车,也只有40马力,最小的三轮肯特只有6马力。

特别参赛者:意大利亲王伊塔拉牌汽车的主人是意大利王国的伯格斯亲王(Prince Scipione Borghese,一译博盖塞),配有一名专职司机,名叫格萨迪(EttoreGuizzardi)。意大利《晚报》记者巴兹尼(LuigiBarzini)也应亲王之邀,随车进行了全程报道。要特别感谢这位记者,正是他不辞辛劳的报道,为世人提供了比赛进程中许多惊险、有趣的情节,以及沿途的风土风光和社会情状。巴兹尼的摄影技术也很不错,他拍摄的照片后来作为插图,收入他的游记《从北京到巴黎:伯格斯亲王驾车穿越两大洲纪行》一书中。这本游记图文并茂,在欧洲曾经畅销一时。近年已被译为中文出版(沈弘、邱丽媛译《西洋镜:1907,北京一巴黎汽车拉力赛》,中国画报出版社2015年版)。

伯格斯是意大利最著名的家族之一、萨沃伊王室的成员。但他是那种“不爱江山只爱飙车”的play boy,对政治毫无兴趣,而是倾心于各种冒险活动。他曾数次驾车横贯中南欧,并于1900年独自完成了一次穿越波斯、中亚和西伯利亚的探险活动,还攀上了欧洲的最高峰阿尔卑斯山。伯格斯亲王热衷于收藏汽车,在他的多处别墅里停放着11辆名牌汽车,格萨迪是他专门收留来打理这些汽车的。为了参加这次比赛,伯格斯亲王辞去了意大利国会下议院议员的职务,带着格萨迪和巴兹尼赶到中国参加比赛。

虽然之前有多次“飙车”的辉煌记录,这次比赛对伯格斯亲王来说也是一场大挑战。没有人熟悉途径,他们所能凭借的只是一张德国版的中国地图和一张俄国版的俄国地图。亲王办事非常认真,事先做了尽可能周密的“攻略”。到北京后,他首先花了6天时间,带着妻子亲自骑马跑了一趟张家口,随身携带着一根相当于汽车宽度的木棍,实地测量了路途中最狭窄的地段,看汽车是不是能过得去,并详细记录了每一条岔道,以免迷失方向。他还从北京的一家老字号镖局雇了几名保镖,以便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他们脱离险境。

还有一个重要问题是,那时候沿途没有加油站,汽车中途又如何加油呢?除了自带一些汽油,不够的就借助于中国北方古老的交通工具一一骆驼,让驼队把汽油提前送到“前站”去。到了俄国境内就比较方便了,那时候俄国有一家名叫诺贝尔的石油公司,这家公司在沿途的许多地方都有售卖点,足以补充,但也必须事先联系好。可想而知,亲王为拉力赛所做的准备,简直就是一个“系统工程”。

北京到张家口:最难走的路1907年6月10日早上,5辆参赛汽车齐集东交民巷使馆区的法国兵营。几乎所有在京的外国人包括总税务司赫德都来送行。上午8点半,比赛正式开始。5辆赛车开始缓缓起步,鱼贯而出。助兴的组合是那么地奇妙,既有西式军乐队的演奏,又有中式鞭炮的燃放。两队骑兵随行护送。爱看热闹的人群欢呼着跟在后面。赛车驶出东交民巷,经崇文门内大街,过东单克林德碑,最后转向德胜门出城。

按照预定的行车路线,赛车出八达岭长城,经怀来、宣化、张家口、库伦、恰克图,进入俄国境内的西伯利亚,翻过乌拉尔山,从亚洲进入欧洲,出俄国,经波兰、德国、比利时,最后到达比赛目的地法国巴黎。

对于赛车手来说,最困难的反而是最初的一段赛程。出京后到八达岭长城的这一段,人烟稠密,车马通过实在过于频繁,骡马大车和负重骆驼碾压过的深深痕迹,使路面变得坑坑洼洼。架在水上的石桥,桥面的石板犬牙交错、袒露着“狰狞”的面目。必经的长城隘口居庸关和八达岭,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最窄的地方就像一道细缝夹在两块突出的岩石之间,引领着他们“穿过一个幽暗的国度”。好在从北京雇来的那一队保镖发挥了巨大作用,他们充当着苦力的角色,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见坑填坑,在汽车难以通过的险要路段,一千人连拉带拽,硬是把汽车送了过去,有时甚至将车“大卸八块”,拆分成几个部分,一件件地抬过去!

这一路不仅路况复杂,中国内地的风光与人情,也是亲王一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长城无疑是这一路最重要的景观。从南口附近开始,长城在他们的行程中若隐若现。在这些洋人眼中,居庸关城墙上的石拱门,“从远处看可能会以为是古罗马建筑,有精美的带状浮雕和塑像”。在八达岭,他们一开始觉得“从近处看,长城没有那么壮观了”,但是,“当我们越过长城之后,从通往岔道村的路上往回看,突然觉得透不过气来一一眼睛能看多远,那道灰白色的墙就延伸到多远。它勾勒出山峦起伏的边线,时而跌入深深的山谷,时而跳入视野当中,时而露出侧面,时而正对我们……就像一个难以驾驭的活物……描绘出最不可思议的轨迹”。

出了长城,进入高山和草原的过渡地带,路途相对平坦。赛车经怀来城(现在该城已没入官厅水库之下)、土木堡(即明朝皇帝朱祁镇被蒙古人俘虏之处)、鸡鸣驿、宣化府,到达比赛的第一个补给站张家口。

在这一段路上,亲王一行还偶遇了一位能够用流利的英语跟他们交谈的中国人,自称是铁路工程师。当时,正是中国第一条自建铁路京张铁路的建造过程中,或许,这位工程师,就是京张铁路的总工程师詹天佑呢。

张家口到库伦:跟着电线走从张家口再次越过长城,就进入了宽阔无比的大草原。展现在车手面前的是一条长达1400多公里的“张库大道”,是1697年康熙皇帝统一蒙古后开辟的。

这是一条通行已久的茶马古道,地势平坦,路也很宽,但是歧路岔道众多,很容易迷失方向。幸好,此时电报线路已经架通,车手们只要认准电报局的电线杆行驶,就能顺利到达目的地。这条电报线叫京恰线,从北京经张家口、库伦至恰克图,是19世纪末架设的。清代外交档案里,有盛宣怀光绪二十五年(1899)《遵旨筹办张垣至恰克图电报折》可为明证。沿电报线路行驶还有一个好处,沿线分布着若干电报站,随行记者每到一个站,就可以即时向报社发报,报道比赛的进程,如果行程遇到阻碍,还可以发报求援。当然,电报站也是车手们最好的休息点和补给站。

在草原上飙车,情形很是壮观。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引起了草原上马群的好奇心。它们会突然一起向汽车猛冲过来,按照巴兹尼的描述,“仿佛要在一次冲锋中歼灭我们。它们野牛般的狂奔,如潘帕斯草原的亡命之徒般疯狂,又如飓风一般要摧毁一切”,而极富戏剧性的是,这些马在距离车辆很近的时候,“以幻想曲中阿拉伯马所具有的机灵与敏捷猛地停了下来”,然后跟着车辆一起狂奔,直到被车辆远远地甩在后面,才会改变方向,回到它们原来吃草的地方……

车队沿电线杆行驶了几百公里,来到了一个叫“庞江”的电报站。这是出张家口后的第一个电报站,周围人烟稀少,站房设施也很简陋,但有一样至关重要的资源,就是水井。就在这里,巴兹尼不顾辛劳,趴在炕上写了出京以来的第一篇赛程报道,交给发报员。发报员郑重其事地在表格顶端写上“第一号”,发了出去。这竟然也是该电报站设立6年来的第一次发报!

经过12天的艰苦旅程,6月21日,汽车到达了库伦。亲王一行受到了库伦办事大臣延祉的热情接待。这位大臣好奇心很重,特地向亲王提出了一个小小要求:他要试坐一下他的伊塔拉车。亲王愉快地接受了他的要求。

于是,延祉穿上了他长袖过膝的官服,戴上以珊瑚石为顶子的一品官帽,来到了停在大门口的汽车旁边。延祉是第一次乘坐这个“洋玩意儿”,非常好奇,四处打量并不停地抚摸着车身。巴兹尼出于职业敏感,马上按动快门拍下了这一幕。

亲王启动了伊塔拉车,带着延祉在衙门前绕了一圈以后,便开过一个小桥,来到了一片开阔地上。延祉紧紧地抓住座位上的扶手,欣喜万分,辫子上下摇曳,迎风飞舞。他的随从一开始以为是主人被绑架了,全都急忙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嘴里哇哇叫着,跟在汽车后面狂奔。紧接着,其他人也加入了追逐的行列。可是已经晚了,汽车在前面早已驶远,只有少数几个骑术高明的蒙古军官才能勉强跟着汽车跑。

这场欢乐的体验之后,亲王一行稍事休整,又从库伦出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一一中俄边境线上的恰克图。

库伦一恰克图一莫斯科:行驶在沼泽和铁轨上从库伦到恰克图要经过一片大的沼泽地一一色楞格河三角洲。色楞格河是发源于蒙古高原、向北流入贝加尔湖的河流,支流众多,有大量的水生植被,一直被人们称为“贝加尔湖的过滤器”。三角洲大半年处于冰冻状态,而开冻后却处处都是泥潭,辨别路径成了车手们遇到的最大难题。他们必须在杂草丛生的沼泽地里仔细辨认大篷车走过的模糊痕迹,一不小心就会开到“路”的外面去,陷到泥潭里。

果然,汽车从库伦出发不到一刻钟,就陷到了泥潭里。两吨重的汽车如何才能被抬离泥潭呢?车手想到了一个办法:用松木做成了一个杠杆系统,在路人的帮助下,才把车抬到了地面上。可是,车刚刚启动,又重新滑回泥坑……最后,他们只好把车能卸的部分都卸了,才在4头健牛的帮助下开(拉)出了泥潭。

通过了沼泽地带,赛车终于到达了灌木和杂草丛生的平原,进入当时的中俄边境重镇恰克图。

恰克图是1727年中俄签订《恰克图条约》的地方。根据条约规定,两国以恰克图为界,旧市街划归俄国,中国在旧市街的南面建了一个新市街,也称“买卖城”,主要由从汉口来的中国商人在此与俄国商人搞交易,主打商品是砖茶。“恰克图贸易”在清代中俄贸易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在这里,亲王一行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买卖城”里都是男人,没有一个女人!原来,这些来做买卖的中国商人,一般都是季节性地来往于内地和恰克图之间,做完生意就回到老家,本来就没有在这里安家立业的打算。

过了“买卖城”,赛车进入俄国境内。

那时横贯欧亚大陆的西伯利亚铁路已经通车,赛车以铁路为路标,再也不会迷路了,但是,这里的路也并不好走。传统的茶马古道自铁路开通后反而荒废了,恢复了先前最原始的面貌,到处是倒卧的树枝、大片的草地和锦簇的花朵,冰雪融化后冲出无数沟壑纵横的新水道,木桥也因年久失修,车开上去嘎吱作响。在有的路段,车手甚至将汽车开上了铁路。在轨道上行进,司机必须全神贯注,稍不留神就会卡在铁轨上,非常危险。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借用”火车轨道,就得打“时间差”。当时火车的班次还不算频繁,赛车可以在两班火车经过的间隙行驶,但一边开一边还要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紧张地观察铁轨是否有震动……远远地听到汽笛声,就得赶紧停下赛车,架上两块随车携带的木板,驶离轨道。

一天,赛车为了躲避火车,开上了附近的一座木桥。就在这座小桥上,赛车遇到了出发以来最大的一次交通事故:木桥不堪重负,突然“咔嚓”一声断了,整个车倒栽葱地卡在了木桥的中央,亲王、司机和记者都受了点轻伤。幸亏没有重伤,赛车修理后也还可以继续行驶。

7月20日,亲王一行到达了作为欧亚两大洲分界线的乌拉尔山脚下。在乌拉尔山峡谷森林中,他们见到了那块著名的大理石碑,朝东的一面写着“亚洲”,朝西的一面写着“欧洲”。

翻过乌拉尔山,在接近莫斯科的地方,他们终于开上了真正意义上的“公路”,用来行驶汽车的公路!以后的赛程,就比较顺利了。出了俄国,经波兰、德国和比利时,亲王一行驾驶的伊塔拉牌赛车终于在8月10日下午,在插有法国和意大利国旗的车辆的引导下,第一个驶进了法国巴黎城,获得了拉力赛的冠军。

两三周后,另外4辆赛车中的3辆(肯特车中途退出了比赛)也到达了巴黎,驾驶世爵汽车的加达德获得了亚军。可惜由于没有文字记录,人们不知道他们在路上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1907年,这场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远距离的汽车拉力赛一一北京一巴黎汽车拉力赛落下了帷幕。亲王驾驶的伊塔拉汽车,赛后被意大利都灵的一家汽车博物馆收藏,成为该馆的镇馆之宝。

整整一百年后,2007年,经过一番修理,或许进行了改装,这辆获得北京一巴黎汽车拉力赛冠军的伊塔拉牌“老爷车”,又从博物馆中被“请”了出来,从巴黎出发,逆着一百年前拉力赛的路线,重回当年的比赛出发地北京,引起了巨大轰动。当然,百年后从巴黎开到北京,全程公路坦坦荡荡,一路畅通。

看历史2018年10期

看历史的其它文章看书·本刊推荐榜“京漂”曾国藩的租房生涯从辽博大展看中国古代书法发展脉络画中瓷与瓷上画阿姆斯特丹,一部用“水”凝成的历史瞬间

Post navigation

  • Prev Post 反兴奋剂专家:美国兴奋剂污染五花八门,性污染居世界前列
Copyright © 2088 2018世界杯回放|世界杯男子|卢瓦拉亚一号世界杯尊享体验站|luwurayasatu.com All Rights Reserved.
友情链接